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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列顛・最後邊疆記 — Orkney明信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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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in Cheuk: When HK Meets UK

Orkney:由英國本土最北端出發,還需繼續向北去的群島一組。當中最大的島,有點悶悶的叫Mainland (本土),另有人居住的島嶼還有十數個,人口由十數到Mainland的一萬多。

我到Orkney,被人問得最多的,是「為什麼」。即使在英國人之間,Orkney也不是個有名的旅遊點;在日常生活中常被忽略跳過的一處;加上長年被雨雲風暴籠罩,實在是個神秘的失落島嶼云云。

然而做拓荒者有其好處;一週下來所到之處,幾乎都是新發現新嘗試,和到例牌遊客磁石般的景點很不同。我在Orkney的區區三日間,受著放晴的天氣影響,自願成了的Orkney遊客大使,做做推廣。

拿行程中的精華數處,配上一兩張照片,像逛藝術館一般的介紹一下(哈,自讚我的手機照片能登上藝術館的大雅之堂,確實貽笑大方)

海峽回望Hoy的老人
Old Man of Hoy

去Orkney有咩睇,答案不少;但渡輪上遠足裝備的數目之眾,顯然這是個熱門的遠足地。Orkney的地質景觀甚多,當中最著名的定是Old Man of Hoy,一根在Hoy島岸邊站崗的紅沙石塔,望向英國本土,因為外貌酷像一老人而得名—嗯,有幾分望夫石的味道,只是巨型得多。

依地質學標準來講,名不過「才」250歲而的Old Man雖得其名,但其實年輕得像個嬰兒。只是,它卻同時的在苟然殘喘著—因為浪花連年沖擦,Old Man大有斷裂墮海的危機:說穿了,那只是時間遲早的問題。

愛好攀岩的英國人,大概都有在地圖上圈出Old Man of Hoy,以征服它為目標。但理論上是個不太難的任務—昨年新聞有報導,這是樣8歲兒童也能完成的壯舉—只是這一帶的天氣極不穩定,攀爬時的壯況可以相當的惡劣,是以第一個成功攀爬的記錄,不過是幾十年前的事而已。

嗯,我沒有爬山。就連往返Old Man的三小時行程也沒啟程。從蘇格蘭到Orkney的渡輪,正好會經過Old Man的正前方,由於天氣是氣候變化式的盛夏,萬里無雲,論景色可謂一覽無遺。更不要說,Old Mana是視線是向著海而望的;若果從陸路遊歷,能看到的不過是石像的背影。

Noup Head燈塔崖,Westray島

Noup Head, Westray

星期日時若打算在英國的郊野穿梭,還請自備私家車:公共交通基本是不存在的。既沒能在Orkney本土上走,便嘗試行水路吧。經旅館職員的介紹,到了船程離首府Kirkwall約一小時Westray島。據聞Westray是Orkney人來遠離塵囂,避開Kirkwall相對的繁忙的度假點。

在Google搜尋Westray,值得一提之處有二:首先,Westray機場,是世上需時最短的定期旅客航線的一點;要到鄰近,其實能看見的Papa Westray機場,時間表說要兩分鐘,但通常一分鐘內就搞掂。

要看有名之第二,需時卻遠超兩分鐘。Kirkwall到Westray的渡輪,在一個叫Rapness—看來鳥不生蛋,除了港口外什麼也沒有的地點—登陸。從那裡到島上最重要的聚落Pierowall是七英里的步程。幸而我剛好趕上巴士:島內唯一的公共交通,是架校車樣子的十二座小巴;淡季時沒預訂就不行駛,唯一司機等同交通部長的小企業。我是唯一在Pierowall下車的乘客。

星期日早上,在Orkney這宗教氣氛尚是濃厚的群島裡,店舖自然未營業,Pierowall唯一的大街上一個行人也沒有。除了坐著欣賞蔚藍得像馬爾代夫(但水溫是北極)的海岸線以外,實沒有什麼好做的。無聊著,便依介紹的遠足一下。向Westray島的最西點進發,來回共花了三小時。路絕不難認,因為就只有一條。沿途遇上的人們皆是遠行者,大概有兩三個;所見的農場動物大概是人的數百倍。

再沒有路的終點,是Noup Head燈塔。蘇格蘭典型的白塔,平實無華,渺無人煙。然而燈塔其下的懸崖卻完全是另一光景。

數以百計,數以千計的候鳥,就在懸崖梯級般的凹凸痕上棲息繁衍,整個生動的情景,我以為只存生於自然記錄片裡。我腦海甚至反射式的響起,BBC記錄片主持Sir David Attenborough略帶沙啞的聲音。

世上忽然就像靜止的一般;周邊一個人也沒有。只有我有幾分膽怯,不敢站得太近,萬一跌下去的話,人就會永遠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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