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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西遊學紀行﹣我所教的學校

Justin Cheuk: When HK Meets UK

幾個星期之間,我由一個英文老師變回一個普通的大學生。

在日本之旅早已結束之時,或者是時候寫一篇總結的文章。

就先從學校說起吧。

我所任教(?)的學校位於大阪和神戶之間的芦屋市。作為全日本唯一一個不准許PACHINKO店營業的城市,大家也大概可以想像到,住在那裡的都是非富則貴。若以香港的地區來比較,那裡不是山頂也是半山區或是九龍塘之流的地方。在每天走上山的辛苦路程之中,周邊經過的盡是豪門府第(真正的豪宅果然都是遠離公共交通設施的,世界上那裡有在地鐵站上蓋的豪宅)。而我在這裡見過的士的次數也遠比其他日本城市要多。

學校位於離火車站頗遠的山頭上,還是一座私立的男子高中。啊,這還是一所escalator school,也就是說由初中部一直開到大學的學校。漫畫中的學校經常使用這個設定,以便解釋主角們為何十幾年來都是同班同學…

完全就是日本動漫中貴族學校的感覺吧?
這所學校在硬件上十分先進,很容易便能看出校舍的造價不低,絕對有貴族學校之風。校舍一共有五座相連的建築,分別是初中部、高中部、特別教學樓(裡面有電腦室和實驗室等)、食堂和講堂(大約就是禮堂加劇院,還剛翻新過)。另外,還有一座兩層高的體育館,和好幾個供不同運動使用的球場和泥地。

課室的設備完備,例如每一個課室之中的投影機和屏幕都是透過電腦控制的,和以往那些拉下來十幾次仍不能固定的「易拉架式屏幕」絕對不可同日而語。

至於老師方面,由於我認識英文科的老師,就只好以他們為基準。除了幾個以日本人標準來就英文十分好(說真的,這並不是一句讚美)的老師,還是好幾位從加拿大和美國來的外國人老師,以及我這個(最少他們認為)英國來的助教。

根據某個掛在球場的橫額,這所學校還是日本高校馬術冠軍,夠高級了吧?我倒想知道,全日本到底有多少間設置馬術部的學校。

雖然在硬件和教師上和貴族學校不相伯仲(這算不算是抬舉自己?),但就我這短短一個月的的教學生涯來看,這些學生和貴族學校上描寫的要差太遠了。

也許只是我已脫離了中學生的生活,開始覺得這一班小朋友好無聊。又或者我自己也是男校出身,完全了解那些動漫的情節實在是沒有可能發生吧!

我一共有三班的學生,比照香港的新制是中二、中五和中六。

他們還是和想像中的一樣勤力。我跟操了幾次籃球隊的訓練。他們的新練時間是每天的三至六時,即使是我這個自問有經常練球的也感到吃不消,去了兩次後便沒有再去。但這些學生們居然可以一星期四天出席三小時長的訓練,實在令我甘拜下風。他們什麼可能有這麼多的能量?

當然,打球和讀書可以是兩回事。

我現在才知道,原來英文在高一(中四)以後就再不是必修科,所以還有選的高二和高三生的英文水平已是比較優勢的一批…

高三的我只教了一堂。對着這些只比我年輕兩三年,英文能力也是最佳的反而感到有點不習慣。不過這可能是只見了一次面,和他們有點生疏而引致的吧?

初二和高二的,我最少有三個班級,每天也會見到的。

初二班要準備一部以桃太郎為藍本的英文短劇。早有聽聞日本人不是一個變通創新的民族,所以第一次和他們brainstorm的時候我如臨大敵,事先做了點功課,若他們毫無想法也不會冷場。怎料這班小朋友卻有天馬行空的想像力,改出來的劇本什麼都有,讓要負責把它們翻譯成英文的我叫苦連天,究竟靈狐的英文是什麼?

高二班則要準備下月的英檢考試。英檢考試是日本那些林林總總的能力試中的其中一項,然而這個準二級的考試難度實在不高,只要會說現在進行式(He is playing soccer…)就能取得十九分合格中的五分,相信大家看到都會忍不住笑出來的。

然而,我所教的三班學生均以直升上學校的大學部為目標,不用考大學入學試的他們實在是hea到極點。因此,即使這些高二生都是因能力較佳而選修英文的一群,他們的能力實在令我這個老師有點汗顏和有挫敗感。這是一個有七個部分,每題最低會有一分(什麼都不說也有分),但有人會拿七分的考試…

至於為何他們的英文能力會這樣不濟?個人意見是因為日本學生是嚴重地缺乏國際視野的一群,根本沒有嘗試說英文,或是認為英文是有用的。他們似乎對和我(或其他人)練習外語興趣缺缺,對國外發生的事情也不太有興趣。

例如,我到日本時正值中日關係大為緊張之時。雖然我從沒擔心被襲擊,但早為一些可能會尷尬的對話做了準備。但過了一個月,我並沒有被他們問過這件事。(也許只是他們怕尷尬/不覺得是什麼大問題吧,但確實在我意料之外。)

政治太過黑暗?那我們來談談另一個較輕鬆的大熱話題吧。九月是PSY的《江南Style》席捲全球的一個月,人在日本但有跟Kpop的我自然也十分興奮,經常和不同地方來的交換生們討論/唱/跳這首歌。然而,這些對話只在交換生的圈子間出現,日本的學生們對這首歌卻毫無認識。誠然,日本人對韓國製造的東西向來有點保留,但這個連地球另一角的挪威學生也知道的東西,日本人居然毫無概念?

結論是,我來日本協助他們學好英文,但最後語言水平有進步的卻是說着日文的我。

當然了,這些學生們還只是十六七歲,對自己的世界以外的事情沒興趣是很正常的。也許再過幾年就會完全不同吧。那些初二生不也是打破了我對日本學生的傳統印象嗎?

再說說教書的經驗。

因為我才離開了中學校園不久,有時候我比我的同事們更要了解這班學生究竟是在做什麼。 畢竟是間男校,互相推來推去、大吵大鬧博出位、在班中搞笑等等的行為,其他老師們看着奇怪,在我這個男校生眼中卻是再普通不過。

不過這裡是日本,一個特別講求尊師重道的國家。所以,明明我和學生們年紀差不遠,他們對我可是很小心的,甚至還有點怕。我必須要承認,路過的學生們和我鞠躬時,我心情是有那一丁點的優越和興奮。

要數最特別的經驗,當然就是坐在教員室「工作」的感覺,雖然我要做的事情不是很多,但在這個在不久之前還是不准我內進的房間中有一個自己的座位,感覺的確很high。

在教員室中,自然會和其他老師們討論學生的成績﹣這是一樣我幻想了很多次,但終於親歷其境的事。只能說,在學生前後的老師們實在很不同呢。

另外,改功課和評分之類的東西我都做過。實質改過作業後,我開始有點明白,為何我以前的老師們總是堅持我要用簡尺來做連線的題目。

也明白為何老師們總會記得誰的功課最差。因為他們的答案最「別樹一格」。我就很記得,其中一個初二的同學在將一張亞太區和一張南美洲的地圖中的國家名字都填上「Australia」…

最慘的是,答案應該是澳洲的一欄,他填上了「Austra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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