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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戰紀念的小紅花

Justin Cheuk: When HK Meets UK

十一月上旬,在英國各大小城市的街上走的時候,你可能會注意到,不少人的胸前都別着一朵小小的紅花。你知道它代表的是什麼嗎? 

(中年以上的諸位應曾在香港見過這朵紅花,但和我同代的人,沒見過不出奇) 

要解釋這朵紅花的典故,就必先問大家一個問題: 11月11日上午十一時,你在做什麼? 

在香港的你,大概不是上班就是在上學吧。總之就是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可是在英國,這可是個全國靜止的時刻。因為在94年前的這一刻,一次大戰正式停戰。
在亞洲,第一次世界大戰只不過是歷史書的其中一頁罷了。除非你住在青島,又或是太平洋上的某幾個小島,一次大戰對你的生活可說是毫無影響。和二戰相比更是小巫見大巫。不過,在英國和西歐,一次大戰所帶來的破壞和傷亡要比二戰更慘烈。就以英國本土為例,一戰的死亡人數差不多九十萬(約佔全國人口的2﹪),是二戰的兩倍有多。這個數字還不包括平民的傷亡… 

基本來說,家家戶戶都有傷亡。 

所以每年的終戰日,是紀念為英國以及其盟友作戰而犧牲的將士,同時希望同樣規模的戰爭不會再發生的日子(不幸的,這不是事實)。自二戰以後,終戰日也成為了紀念所有戰爭的一天。在11月11日的上午11時,全國各地都會默哀以作紀念。 

(看英超的你有否留意,上週的比賽開始前都有默哀?這也是終戰日的緣故。)

好了,那為什麼一朵紅花會是世界大戰和傷亡的標誌呢? 

這種花在英文被稱作poppy,據維基中文名字叫虞美人,廣泛的生長在法國北部以及比利時。這區域也是一戰的壕溝戰打得最為慘烈的一帶。因為科技的限制和戰術上的失誤,壕溝戰的傷亡極多。簡單的說,進攻的一方派人衝向防守方的護牆、鐵絲網和機槍。兩軍如是者打了四年,那你說死亡率那有可能不低? 

雙方的戰壕之間的區域被稱為無人地帶。因為有機會站在那裡的人都被機槍掃掉了。唯一「堅持」着的,就是poppy這朵花。看着紅花和戰死的同袍,一位加拿大的中校John McCrae寫下了以下的詩句: 

在法蘭德斯戰場虞美人迎風開放
開放在十字架之間,一排排一行行標示我們斷魂的地方
雲雀依舊高歌,展翅在藍藍的天上
可你卻難以聽見,因為戰場上槍炮正響」

﹣「在法蘭德斯戰場」(In Flanders Fields) 中文維基翻譯第一段﹣

這首詩是一次大戰之中最重要的詩之一,順理成章的,虞美人花也就成為了一次大戰的標誌。隨後英軍也用上虞美人花為現役及退役英軍籌款。

所以,每年的十一月,你無論在英國那處,幾乎都會見到這朵花的身影。(實不相暪,初次見到它的我以為是普通的賣旗,覺得這「旗」還真是厲害,比一張貼紙有誠意多了)同樣,在電視上的所有人也會別着那樣的一朵花。

可是,不是人人也樂意佩戴這朵虞美人花。因它是英軍(以至英國)的標誌,有強烈的政治含意。例如在北愛爾蘭,因英軍又參與了很多鎮壓愛爾蘭獨立的行動,共和派的人多數拒絕佩戴它。同樣的,很多不支持英國軍事行動的人(出兵阿富汗和伊拉克)認為,佩戴虞美人花是美化戰爭,美化侵略的標記。

買不買poppy?那是閣下的選擇。我認為,無論你對出兵的決定意見如何,要上戰場的,因而受傷的都是士兵們。因此,我們不應因為不喜歡政客們的決定,而再一次懲罰沒有選擇權的士兵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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